“……一开始我以为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但其实是女孩子们在跳舞。我以为天将开始放晴,雨水又啪啪嗒嗒打在我的窗上。”——新人生,帕慕克

Jun 12, 2007

一段式感言:麦秋

光驱弹开,出来的是小津安二郎的麦秋。
隔了很长时间终于又知道了一部好电影。上次如此这般被深深迷住还是看基希洛夫斯基的三色和两生花的时候。而在多次重看之后,我把电影丢开,一头扎进了帕慕克灰蒙蒙的清朗之中。是麦秋又唤起了我看电影的热情。
0065刚才在电话里跟我提起不到三十岁看不懂小津的说法,在看麦秋的过程中总是在想着这层意思,又泄气又鼓舞。我想到高二时捧着卡夫卡和乔伊斯在床上饭桌上厕所里看个不停的我。其实我对所读的书是完全不理解。那时若是被问到“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现代派文学?”我总是坚定又气短的回答“是那其中的美感吸引住了我。”每次我都试图在这之后添加些更深入的解释,但最终也只能在这句气势如虹的回答后面扭扭捏捏的停下来,留下一阵难堪的空白。对方期待又迟疑的看着我。
我相信我之所以徘徊在这些我看了很久却并不一定理解的文艺作品面前迟迟不走,是因为我真的迷恋上了那其中的迫人的美感,它们慢慢成了我身体的组成部分。小津、基希洛夫斯基、乔伊斯、卡夫卡、昆德拉、帕慕克。我长时间将自己的浸淫在他们构造的世界里,竭尽所能去理解、去评论、去触摸。美在大师的作品中总是显而易见的,但要知道这种美究竟是什么,却要假以时日。俗套却必然的,是时间慢慢着诉说答案。
快要嫁女儿的父亲坐在路旁,看着小孩子的气球愈飞愈远,看着火车驶向远方,看着不知谁家的新嫁娘队伍在初夏的麦田里慢慢前行。我想象着我三十岁的时候理解了那其中的况味,想着基希洛夫斯基说,生命比电影有意思的多,竟是有点跃跃欲试,盼着快点到三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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