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但其实是女孩子们在跳舞。我以为天将开始放晴,雨水又啪啪嗒嗒打在我的窗上。”——新人生,帕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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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5, 2007

维利·罗尼摄影展,A Paris

要想喜欢上一个人的摄影作品应该经历怎样的步骤?在看《维利·罗尼眼中的巴黎》摄影展40年代以前的那些照片时,我一直在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就像在看“美国艺术三百年”的那些20世纪以前的画作时一直在询问自己什么才是欣赏绘画的正确态度一样。这样的疑惑都在之后烟消云散,根本不足以成为问题,那是在看到了维利罗尼40年代以后的摄影作品以及现代派艺术兴起后的美国之后。
有人教导我们说,懂与不懂(一件艺术品)是虚的东西,喜欢不喜欢才是实际的。但是我仍然喜欢探究一件艺术品背后的隐喻。它也许左右不了我对艺术品的喜爱与否,但当被告知蒙克的《初潮》里那个惊恐如幽灵般的裸体小女孩背后的阴影象征着巨大的男性生殖器的威胁时,这幅画作对我的吸引力会变得更大。我想这是习惯于阅读文学作品而留下来的偏执。小说家经常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赋予他的句子多种含义或所指,这样的句子就像是一块层层堆积起来的页岩,念在嘴里,既目不暇接,又富于奇异的美感。但同时你绝对不能作出把它们的含义全部清楚列出来的傻事。
不过,维利罗尼的摄影不需要这么麻烦就能得到我的认同。站在那些巴黎气息浓得不得了的照片前面我总会有强烈的窒息感,脑子里全是天荒地老的坐在这里一直看下去的念头。我想我还是必须承认我骨子里有着无法洗脱的小资情结。那些30、40年代的战争、游行、集会的照片即使喜欢得不得了也无法像那些表现巴黎人日常生活的照片能立刻引发我掉眼泪的冲动。
首都博物馆贩卖的专题画册要价100元,到现在仍然有点后悔没买一本回来。但也十分不满意首博这两个展览的纪念品全都属于大而无当的。为什么就不能做点小的复制品呢?明信片或者书签都可以。作为一个参观者,我想保留的并不是艺术家的所有作品,而仅仅是参观当时的情绪罢了。

Apr 21, 2007

电影即人生:电影即人生


很久以前,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几个月以前,刚上完德国电影欣赏课颇有所得的0065告诉我她的孙善春老师教给她的一句话:“电影即人生。”大学上了快一半了,才终于辗转从外校老师的嘴里听到了这么一句值得用相当长一段大学时光来体会的话,也算是一种讽刺。然而当时我不知怎么理解这句话,0065花费了半天的口舌来给我解释,无奈我还是不懂。不懂也罢,生活不是教科书,预习加听课就可以搞懂。惟有细心的慢慢体味,运气好才能略微透彻一二。
三毛初二退学之后,用了七年时间在家里专门写作、画画、阅读。比起她来讲,我的道行不知浅了多少。后来她的书也不过只是摆在畅销书架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去读她,都说喜欢,都相信自己理解了,即使人死了十六年依旧长盛不衰。其实细想也是十分的悲凉(被大众广泛阅读的畅销书作家永远被排斥在小说的历史之外)。而我呢,无非是一个下了半天狠心且带着无尽的愧疚感才躲进阴冷的宿舍里用一个月时间专心读小说看电影的半通不通的家伙罢了,并且已经订好下个月就会忙不迭的向着社会秩序点头哈腰,熬不下去的念起学校的功课来。真不知这样下去我会长成怎样的一个废人。
好吧,就像我平时自我安慰的那样,反应慢总比没反应强,有过潜心文艺的时光,即使短暂也总比没有强。我会永远感怀蜷在宿舍里看电影的四月份。我迷恋《蓝丝绒》里舞台上红、蓝、黑的色调搭配,却又被自己的一个比喻吓到——我用它向同学形容这个电影:开始万物笼罩在不真实的羽毛般的明亮光线里,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橘子有着雷诺阿画作般的温情果皮;后来橘子的外皮被多事的男主角剥开了一个小口,黑色的虫子和腐烂的蛆从那里爬了出来……我总是能被电影里哪怕极少量的暴力因素吓着,这在外人看来有多可笑,可我却不能抑制,也不知缘由,那些暴力因素就像是深深的梦魇,看过电影越久却越难逃脱。所以当看到《柏林苍穹下》这样的片子时我是高兴的,Als des Knid Knid Wor,当孩子还是孩子的时候,文德斯念着这句诗,念着念着就唱起来。Als des Knid Knid Wor,他们高兴的看见天使忧伤的站在高高的钟楼上。但是有些天使却宁愿付出翅膀的代价,换取站在真实的大地上的权力。变成凡人的天使站在天寒地冻的柏林,美滋滋的在小吃摊前品尝了生平第一杯热乎乎的咖啡的味道,他搓搓手,冰冷的手就变暖了,他说你看这感觉有多美妙。屏幕前的我喜悦的都落泪了,冲了一大杯咖啡以全新的态度慢慢喝下去,甜蜜又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