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但其实是女孩子们在跳舞。我以为天将开始放晴,雨水又啪啪嗒嗒打在我的窗上。”——新人生,帕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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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2007

读库书店的歇业


今天看见一中旁边的读库书店歇业了。这离我去年冬天唱完KTV经过这里发现多出了一家书店的时间相距不过一年。本来就稍显俗气的店门口贴了一堆转租店面和清仓处理图书的白纸广告,店内漆黑一片,铁将军把门。玻璃门拉开一条缝,使劲地吸一口印刷品的墨香味,看见里面排着的那些书心下痒痒,图书贱卖的便宜事我总赶不上。
张望一番,只好扫兴的离开。我想象那个面容清秀、喜欢打仙剑1的书店老板会在我转身离开时忽然从店里出来,邀我进去喝一杯茶水,和我讲讲开书店的不易和对书籍的喜爱,交换一下彼此喜欢的作家,感叹一下如今让斯文扫地的世道,最后再以极低的折扣让我拿走几本好书,他消瘦的身形在星光之下向我挥手道别。
我又在大发白日梦。
这家书店其实本来就不怎么样,极为尴尬的卡在不俗不雅之间。二楼可以边喝咖啡边读书的沙龙让人想起万圣的醒客,可惜是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拙劣模仿;一楼的书店右手边文化气很浓,左边却又要卖言情小说和漫画;连主页也要模仿单向街。我似乎从刚发现它的时候起就幸灾乐祸的等它倒闭,可等它真的倒闭了,我心中却又无限伤感。我从没从那里买过一本书,但总借着等候谁的借口去那里站着翻书。白色的书架、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长得十分书卷气的老板。我在这里恍惚间能发觉到一个幼小的雏形:天津所严重缺失的书店类型以及人文气息。
但似乎天津人只需要暴发户一样的图书大厦和尘土飞扬鱼龙混杂的图书批发市场就够了。我以后还会去逛体北的席殊书店,或者去北京。网上书店不算数,买书和逛书店完全不是一回事。读库关门其实对我的生活轨迹没什么影响,只是让我有点绝望。

Feb 14, 2007

流動的聖節

農曆新年臨近,身処亞熱帶的香港以她的方式在19攝氏度中迎接春節。蔥綠的樹木上挂著銀色的彩球,到處佈滿了形態各異的卡通豬,不時會下起一陣綿綿小雨來。
今天我又來到了能喝咖啡能無綫上網能看地下書籍的人民公社書店。本來是打算去香港文藝青年的聚集地阿麥書房的。可儅我站在地鐵站的出口,不期的望見人民公社那巨大的玻璃窗上映出小灰貓玩弄窗臺上盆景的影子時,就忍不住的微笑起來了。在這之前,我剛剛被實習項目的小組leader從辦公室裏趕出來,因爲穿了牛仔褲而不是西服裙。求了又求(“回去一趟車費好貴啊,明天一定穿正裝可不可以?”“今天是情人節呢,寬容一下吧……”),還是被當衆罵著讓回去換了衣服再來,只好背上包走了。既然走了乾脆今天就不回去了。
桌子上放著已經冷了的咖啡,電腦旁是一本叫做《再窮也要去旅行》的書。小灰貓躥來躥去。巨大的玻璃窗外時代廣場車水馬龍。香港于我來説遠遠不是一場聖節,但我卻像海明威留戀于丁香園咖啡館一樣留戀這家書店的一切。坐在這臨窗的大白沙發裏,從前小説散文中看來的場景似乎都在慢慢復活。我想起博爾赫斯在一家咖啡店的靠窗位置撫摸一只如同神道的大黑貓,我想起海明威喝著一杯冷了的咖啡再寫出下一個句子。我想在這一刻我終于都理解了他們。

Feb 10, 2007

來自香港文化飛地的報告

時代廣場對面的二樓書店。他的名字叫“人民公社”。毛主席的臉在對我微笑,單向街文化圈的招牌雜誌《生活》《東方企業界》就在身邊。灰色的小花貓嗲嗲的叫著路過你。鄭鈞唱著自己又回到了拉薩。在這裡開始“業餘愛好者”的第一篇文章,一切都很好。
今天2ya才算真正開始了她的愛麗絲夢游香港的故事。把自己流放在人山人海之中,從一個書店漂向另一個書店,就像一個遭遇海難的水手,從一塊浮木漂向另一塊浮木,但是心中懷著陽光一樣燦爛的幸福。
不想多說什麽了,此次只算作一次急匆匆的記錄。更多的話我在剛才都已經記錄在了有蒙克的呐喊封面的小本本裏,那裏面潦草的字體是我在香港買到的最划算的免稅品。我想象自己像捧寶貝一樣的把它們帶囘我的家鄉裏——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把它們想象成一片小小的濃稠的灰色——讓它們住在光鮮的盒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