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书
这次重读《青春》时做了很多笔记和摘抄,最有感触的两段放在下面,和大家分享:
- 精神生活,他暗自想到,我们为之献身的是否就是这个?我以及在大英博物馆深处的这些孤独的流浪者,有一天我们会得到报答吗?我们的孤独感会消失吗,还是说精神生活就是它本身的报答?
- 琢磨出什么是该做的事情并不难。他用不着想太长的时间就能知道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如果愿意,他能够以精确到几乎没有任何错误的程度去做该做的 事情。是他踌躇的是这个个问题,他是不是能够在做该做的事清的同时继续做个诗人。当他一而再的试图想象从该做的事情中涌出来的会师什么样的诗歌时,他看到 的只是一片空白。该做的事情是乏味的。所以它处在了两难的境地:他宁愿是个坏人而不愿做个乏味的人,但他不敬重一个宁愿是个坏人而不愿意做个乏味的人的 人,也不敬重能够把他的两难处境用语言利落表达出来的那种聪明。(加粗系我所做)
google库切的照片,这张有点符合我高中时对他的想象。那时候我在一篇小说里幻想自己有一天去他澳大利亚的住处给他当文字处理秘书。翻找旧稿,贴其中一小段在下面:……她曾幻想,并且一直都梦想的是:在一个阴雨的午后,她能提着自己的小旅行箱出现在澳大利亚宽广的地平在线。已是深秋,她踏着干枯了的牧草往一座简朴的木制平房走去。在阴暗的门廊里,一个穿着开了线的的毛衣神色冷漠的老头接待了她。“我是您……新来的秘书……”她紧张的用她腔调古怪的英语自我介绍道。在那老头身后,她可以看到斜向下倾的屋顶下摆了一张写字台,上面堆满了书籍和一台打字机……库切需要秘书吗?伟大的心灵需要粗鄙笨拙的双手来帮忙吗?她有些绝望了。也许那些细节都是荒谬的,但她无法想象库切坐在豪华舒适的书房里写作该是副什么样子:书房的门紧闭,棕色的门框倒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但是她愿意做他的秘书,她可以细心的把那些已蒙了尘的他的旧手稿整理编号,辨认出那些早已模糊的用圆珠笔写下的字迹,再工整地抄写在干净的纸上。她可不管她这偏执的想法在别人看来有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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