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但其实是女孩子们在跳舞。我以为天将开始放晴,雨水又啪啪嗒嗒打在我的窗上。”——新人生,帕慕克

Jul 25, 2007

她穿着一件白衣

不经意在薇罗独语 看到了一首诗,忍不住轻轻的哭了。

我坐在……
西班牙·希门内斯

我坐在我的桌子旁,
在鲜花中间,读着
那位了解我的梦想的诗人
所写的痛苦而忧伤的诗篇。

她悄悄向我走来,
说:“如果那些诗篇
比我的吻更让你喜欢,
我就永远不给你另一个吻。”

“你跟着来吗?黄昏
多么美丽!在入夜前
我想到花园里去
摘一些茉莉花。”

“如果你想,我们就去,
你摘你的茉莉花,我读
这位了解我的梦想的诗人
所写的痛苦而忧伤的诗篇。”

她悲哀地望着我;她那双
带着爱意的眼睛在对我
说不。“你不去了?那我自己去……”
然后我继续读着。

她慢慢走着,这可怜的
人儿,在默默地难受;
到花园去摘茉莉花……
我留在那里读我的诗篇。

她穿着一件白衣。
后来我的眼睛看见她
一边哭泣一边摘花
在那花园的黑暗里。

听夏在后面还附了黄灿然在其后的分析和关于希门内斯的介绍:

“……叶芝说,真正的艺术家都必须在生活的完美与艺术的完美之间做出选择。这其实已暗示艺术的完美是唯一的选择。因为,很简单,当你选择生活的完美 时,艺术的缺损会永远在你心灵中开一个洞,也就意味着你的生活不可能完美。……这种抉择,不止于诗人。任何艺术家,或任何想干大事业的人,只要他决心已 定,则他的灵魂已不属于任何人。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爱情生活,也不意味着女人不该爱上或嫁给这种人(事实上就希门内斯而言,他是一位至情至圣的丈 夫)。……假如诗中的女孩放弃这个其灵魂已经不可能属于她的未来诗人,而爱上一个俗人,并占有那个俗人的灵魂,她将不会更快乐或幸福,因为这种俗灵魂就像 电视肥皂剧一样,到处都有。何况,她爱上这样一个灵魂,可能意味着她不喜欢俗灵魂,这样她便陷入两难处境。也许,她就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流泪。”

“胡安·拉蒙·希门内斯(Juan Ramon Jimenez, 1881~1958),二十世纪西班牙诗歌的伟大复兴运动的领路人之一,另一位是安东尼奥·马查多。他注重诗歌的愉悦性,并热心提携年轻人,强调诗人如何 生活,而不是计较韵律和技术。1956年希门内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他妻子正躺在临终的床上。他要记者们离开,并说他不会去斯德哥尔摩领奖,因为他对获 奖已不感兴趣。妻子逝世后,他再没有写诗,不久也跟着离开人世。”

我耗费青春年华寻找的,究竟是艺术本身还是这样的一个诗人?我究竟是那个在花丛后读书的人儿,还是穿着白衣边哭泣边采摘茉莉花的女孩?
而我又是如此的厌恶世俗的灵魂。
在爱情的荒凉小径上,我慢慢意识到,我注定形影相吊,或者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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