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但其实是女孩子们在跳舞。我以为天将开始放晴,雨水又啪啪嗒嗒打在我的窗上。”——新人生,帕慕克

Aug 14, 2007

残夏

小时候哪里懂得什么农历节气,那些我不甚了了的名字背后都像是有着一个意义悠远的故事,我从不把它们和在我身畔缓缓流过的时间联系起来。长久以来我的第一反应都是把暑假等同于夏天,寒假等同于冬天。暑假过完了,这个夏天也就悄然落幕了。或者等到工作之后才能改正这个观点。
*
暑假还没有过完,我的夏天却已经在慢慢的阖上眼睛。
今天遛狗的时候,被丹丹牵进了一片破旧的居民区,它在杂乱的草丛中东翻西翻,远处的墙壁上,写着“拆迁办公室”的黄色纸片被雨水打得褪了色。每一户门洞前面都有残破的“喜”字,光亮的大红色早已消逝了,徒然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不知那些嫁过去的女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也许是卷发、细细的腰儿和鞋跟、盛装的嘴唇呼唤着从汽车里跑出的稚儿;也许是一片暗淡的颜色,满面油光、头发纠结了起来,手臂开始变粗,能很利落的盛起炒锅里的菜肴;也许是和丈夫吵了架跑出来、拉着小女儿在路边的烤羊腿摊子前面忍不住哀哀的哭。那座少女时代攀扶过的花架就在我面前,倾颓了,她也忘记了它。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No comments: